第758季44｜跟着《论语》学教育

众所周知，《论语》中包含着先师孔子的众多教育思想，作为一名老师，也就有了读《论语》的必要性。的确，跟着《论语》学到许多教育思想和教学方法。孔子教学注重的是因材施教，有人说，现代教育模式为班级授课制，因材施教不好执行，但这并不能让学校因此变成大批量生产标准化学生的车间，成绩单并不能成为唯一的合格证。教育是鲜活的，是以培养有思想、有灵魂的人为目标。

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说：“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。”木犹如此，人何以堪？世界上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学生，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独特的成长环境和遗传基因等，种种不同形成的每个孩子的特点也会不同。孔子施教是针对学生不同个性特点而授教，如《先进第十一》这一段：

子路问："闻斯行诸？"子曰："有父兄在，如之何其闻斯行之？"冉有问："闻斯行诸？"子曰："闻斯行之。"公西华曰："由也问'闻斯行诸'，子曰'有父兄在'；求也问'闻斯行诸'，子曰，'闻斯行之'。赤也惑，敢问。"子曰："求也退，故进之；由也兼人，故退之。"

学生子路和冉有向老师孔子问同一个问题：“闻斯行诸？”意思是说，听到一个道理马上就去做吗？孔子给出不同的答案，对子路回答："有父兄在，如之何其闻斯行之？"是说有父兄在，怎么能够听到就去做呢？对冉有回答的是：“闻斯行之。”告诉冉有，听到了就去做。为何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，答案却不一样，公西华和我们世人的疑惑是一样的。孔子在这里进一步给出我们答案，这跟一个人的性格特征有关，他说：“求也退，故进之；由也兼人，故退之。”是说，子路胆子太大，好勇争胜，所以我要约束他；冉有做事退缩不前，所以就鼓励他大胆地做。可以看出，孔子了解每一个学生的个性特点，根据每人的不同特点而给予恰当的点拨和指点，不仅教授的是知识，教给学生的更是做人做事的智慧。

现代教育，教学和育人两方面同等重要，不可偏离任何一面。太看重教学，教出来的学生德行有问题，将来在社会上做事是要受到质疑的；过分偏向德行，学生学到的知识有限，那么将来做事也要受到约束，因为书到用时读已迟。不过这一点无需有过多的担忧，目前的问题是学校对教学太过注重，而育人方面做得太少，偶尔有所作为，不过也停留在纸上谈兵阶段。教学，有成绩作为衡量标准，育人，就没有具体标准了。十年树木，百年树人，育人周期太长，甚至是一个人的一生，所以，自然就重教学、轻德育了。不过，即使在教学上，也未必能达到因材施教。

班级授课制模式下的教学，虽然让更多人参与到受教育当中，同时也给学生制定出一套统一的标准，尤其学生的要求，基本是依照成绩进行一刀切。平时，成绩好的，自然受到老师的更多青睐，而德行高成绩一般的学生，受欢迎程度自然差一些，至于成绩差的，简直成了所有教师学校头疼的对象。有人做过调查，成绩差的孩子反倒具有人类的更多优良品质，比如正义、善良，讲义气等。的确如此，但差生还是在哪所学生都不曾受到应有的欢迎与尊重。

暂且不谈差生，就是优秀的学生在问问题的时候，许多老师给出的也是统一的标准答案，与学生的个性特点是毫不相干的。所以许多学生在离开学校走向社会时，表现出迷茫而不知所措。有的会学习不会生活；有的会做事但不会做人。我在想，是不是学校也应该负一些责任呢？

的确，一个人在漫长的受教育过程中，很少有老师解除学生除知识以外的其它疑惑，也少有老师根据学生的特点给出不同答案。孔子授教，从不拘泥，因人、因时、因事、因地而变，这就是教育智慧。所以知识在一定程度上并不等同于智慧，一个有知识的人也不一定有智慧。

倘若老师们能根据学生的特点进行教书育人，我想今天的教育也不会凸现出如此尖锐的问题。医者仁心，教者教心，教育就是要启发学生，让学生在生命中更好的前行。离开了生命的教学，教育自然也就成了一潭死水，所以教者厌教，学者厌学，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真正的教育是走心的教育，是要走进学生的生命场，只重视知识和技能的教学，只不过是一个人受教育阶段中的浮光掠影罢了，多年以后，终究会淡化在记忆中。

那么，什么才是真正的教育呢？爱因斯坦曾说，教育就是一个人把在学校的东西忘光了以后还剩下的东西。即把学校学到的那些知识技能忘掉以后，还闪烁在生命中的东西，这便是扎根在生命中的智慧。

孔子对于学生能够采取因材施教的方法。看过《论语》的人都知道，在《论语》中，有许多处表明，学生问相同的问题，孔子的回答却各不相同，答案也都具有针对性。比如《论语.为政第二》孟懿子、孟武伯、子游、子夏都问孝，孔子根据各人不同情况都给出不同答案，在这里就不细讲了。所以，在现代教育班级授课制的模式下，虽然不能做到人人因材施教，但作为老师，我们至少应该向着这个方向前进，这样，我们距离真正的教育又迈近了一步。

2020年2月9日